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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Stony/队长生贺/双向暗恋/清水小甜饼】情非得已

Closer

情非得已

原文作者:starkr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903884

作者授权:

译者说:紧赶慢赶没赶上昨天的队长生日...不管怎么说今天终于搞完了!蠢萌可爱的两个人,还有超级好超级温柔的寡姐和肥啾助攻!不好吃都是我的锅,喜欢的话可以去给原文作者点赞哟qwq~

推荐BGM Close to you~翻文的时候听到的,感觉歌词和这篇很搭!

Summary:

Steve记不清Tony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自己如此热情了,但他知道自己想让Tony停下来。

“我,嗯,你想和我约会吗?”

“Tony,你是个称职的朋友,也是一个很聪明很有魅力的小伙子,但是...我很抱歉。”

这就是Steve大错特错的地方了。

正文:

Steve记不清Tony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自己如此热情了,但他知道自己想让Tony停下来。

他可以感受到Tony的手滑过自己的脸颊,那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指轻柔地拨开了他额前的乱发,然后朝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这样好多了。现在穿上制服出发吧,还有一个触手海怪在等着我们呢!”Tony眨眨眼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消失在了他的工作间。在那里他的盔甲正整装待发。

Steve愣在大厅中间,额头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Tony轻柔的抚摸。

Steve的脸颊仍能感受到Tony嘴唇的轻柔触感和那小胡子的粗糙质感。因为钢铁侠刚刚在回房睡觉之前给了美国队长纯洁的一吻。

“晚安,队长。”Tony声音轻柔,好似羽毛。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更加乌黑,他的脸颊在电视机的阴影中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咱们明天见。”

然后他就走了,只留下一股热金属、肉桂和润滑油的味道。

Natasha盯着Tony瞧了一会儿,然后转向Steve,目光凌厉而意味深长。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眼神里似乎写着这句话。

Steve说不出话来。

Steve仍然可以感受到Tony抓起他的手走向沙发,然后在自己放手之后还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Tony的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他大笑着将脸埋在Steve的胸口。

Steve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一股难以名状的含蓄炽烈的情感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

“那简直太棒啦!我们完全打垮了可怜的Clint!”

Tony的笑声极富感染力,Steve不由得感觉如释重负。他也对身旁头发乱糟糟的褐发男人回以微笑。

“是是是,你的天才计划太棒了,谢谢啦。”Steve笑着推了推Tony的小肚子。Tony咯咯笑着,愉快地长叹一声。

“由美国队长完成的,对不对?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不过要是我在别的方面也有运气的话就更好啦。”Tony抬起头玩味地挑挑眉。

不过,那一刻就这样消失了。

Steve僵住了,他挪向了一边。在看到Tony受伤而又关心的目光时他紧张地笑了笑。

“我,我-”Steve绝望地望向天花板,想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呃,我累得不行了。我觉得我要上床睡觉了。明天见,Tony。”

他溜了。

简单地说,Steve有了心病。

--

Natasha正在奇怪地望着他。Tony不禁感到恐慌,他只是希望自己这次不要再搞砸了。

“兄第,她可盯着你看呢。”Clint走过厨房流理台的时候对Tony低声说道。“你又搞砸了,朋友。”

Tony盯着他,而Clint只是耸耸肩然后朝Bruce的方向点了点头。Bruce同情地望了望Tony,然后跟着Clint离开了厨房。不过他的目光里满是狡黠,这个混蛋。

现在就只有Tony和Natasha在厨房里了。Tony尽力不向敌人示弱。

“那么,Tony,”Natasha围着角桌徘徊时状似随意地开口道,“你和Steve的事儿怎么样了?”

 开门见山。好吧,这是一场审讯。

“就还好啊,谢谢你问我啊。”Tony向Natasha露出了他最无辜的笑容。他试图巧妙地全身而退。

一只手堵在了他脑袋旁边的墙上,他努力壮起胆子。

“听着,Stark,”Natasha一边提高了嗓门,一边迅速探头到厨房门外确保没人在听墙角。

然后她朝Tony微微一笑(好吧,实际上那更像是奸笑)

“你知道的,我口风很紧。”

“我人品可靠,你知道的。”Natasha朝惊讶的Tony得意一笑。“我希望这样可以让爱管闲事的Clint远离我们几分钟。”Natasha翻了个白眼,期待地望着Tony。

“我-什么?”Tony机警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热情的我。”

“才不是呢,我真的很在意你,所以我想知道你和Steve之间发生的事。即使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觉得你比Steve更需要帮助一些。”Natasha望着他,目光里满含理解。Tony泄了气似的靠在了墙上。

“Steve并不喜欢我。”Tony的声音像个任性的孩子。

Natasha叹了口气,双手垂在身侧。“好吧,也许你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说?”Tony怀疑地望着Natasha。“你没看见我无数次地想要和Steve调情吗?”

“你是说你那些无聊的调情吗?我的确看到了。”Natasha翻了个白眼,直直地望向Tony的眼睛。“Tony,Steve显然就是个傻瓜,而你也是知道的。”Tony想要为Steve辩护,但却被打断了。“不,听着。如果你真的想要表达你的爱意,想要搞清楚Steve是否会回复你的感情,你就得实话告诉他。没有别的方法了,除非你想要这样和他耗一辈子?”Natasha又狡黠地一笑。

“不,我当然不想。”Tony气急败坏地说。

“那就做点儿什么。”Natasha恼怒地说。“上帝啊,男人太蠢了。”

“嘿!”

“告诉我事情的进展,好吗?”然后Natasha就消失了。人们总是习惯于在最奇怪的时间点没了踪影,似乎他自己也是这样。

Tony冷漠地问JARVIS,“Natasha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Romanoff特工很关心你,Sir。”

Tony叹了口气。Natasha站在自己这边。哇哦。

他开始觉得复仇者比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更像一个家了。

--

Steve已经精疲力竭了。

这是很漫长的一天--七个小时里复仇者们在全球背靠背作战,而且更糟的是,毁灭博士这次又妄想称霸世界,而且是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Steve不明白毁灭博士为什么还要不遗余力地尝试,因为他每次都会被复仇者们打败(而且是以明显的劣势落败)。

不过或许这是他大计划中的一部分呢。

Steve仔细思考了一下毁灭博士利用虚假攻击混淆复仇者的视听,以便到达大厦的顶端的可能性。

他踩在瓷砖地上,抬头仰望星空,顿时感觉如释重负。此时明朗的夜空中群星闪耀。自从很多年前母亲教过他怎样辨别各种星座之后他就总是喜欢这样望着夜空。

关于童年,他只能模糊地记起自己在宁静的夜晚时分独自看星星、在素描本上涂涂抹抹,身边陪伴他的只有温柔朦胧的星光。

被冰冻之前的记忆一遍遍在Steve脑中回响,他努力赶出这些记忆以防自己沉浸其中。

群星径自闪耀着,Steve觉得能看见他们自己就并不孤单。那让他想起来他的家,他的家人,想起来Bucky和Peggy,以及所有尘封于逝去的七十年代的往事。

有时候,他也会想念过去那种简单的生活。21世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生活在这个时代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不是他的家,也永远不会是他的家。他不在这个年代长大,也不在这个年代对付那些欺负自己的人,更没有在这个年代挣扎着想要参军,更不曾在这里活过。他不曾在这里遇见过嚎叫突击队、Peggy和Bucky,当然也不会有他的母亲。有时候他会因此内心恐惧,因为自己逝去的生活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嘿,Steve。”Tony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而且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羞涩。

"Tony?”Steve疑惑地转过头,面向Tony的时候心脏漏了一拍。后者正在摆弄着他的钢铁侠定位手环。“你来这儿干什么?”

Tony咬着嘴唇慢吞吞地走上前来,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地面。Steve更加不知所措了。事情有些不对头,而Steve想要搞清楚缘由。

"Tony?"

“我--”Tony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口。Steve不禁因为这漫长的留白挑了挑眉。

“我--你想要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吗?我们,呃,我们可以去你喜欢的意大利餐馆或者是你赞赞不绝口的中餐馆,或者那家Clint不停地拉我们去的西班牙餐馆,或者那家日料店--”

Steve周围的世界静止了。等等,Tony是在约他出去吗?作为约会?

呃,Tony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呢?

“你是在...”看到Tony脸红的样子Steve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嗯。”Tony的脸已经红透了。Steve感觉好像自己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了。“我,呃,你是想和我一起约会吗?”

Steve感觉到不可思议,因为Tony Stark可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而脸红,此时此刻他却因为想要约Steve出去而支支吾吾甚至红了脸。在所有人中间Tony偏偏喜欢上了自己。

不过另一方面,Steve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钢铁侠对自己的感情。Tony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坐在沙发上时总是黏在他身边,Tony无时无刻会与他调情而且无论两个人在做什么Tony总能找到理由触摸他--Steve很久之前就明白了Tony对于自己的感情并不是柏拉图式的。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退一步说,Tony的不断示好使他感到不适,但他从没有勇气拒绝Tony。

不过现在的话,Steve抬起头遇见了Tony憧憬的目光,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因为心疼对方而一阵刺痛。

“Tony,你是个称职的朋友,也是一个很聪明很有魅力的小伙子,但是...”Tony的笑容黯淡了,Steve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很抱歉。”

在Tony努力冷静下来的时候Steve移开了目光。Steve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但他也不能去骗Tony。

几分钟过去了。

再次望向Steve的时候Tony的眼睛出奇地明亮,不知怎么的Steve感觉自己不能正常地呼吸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回应我的感情。”Tony露出了令人心碎的笑容,Steve不明白自己的双手为什么开始颤抖。“我只是好奇罢了。别担心。”

Tony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抖得那么厉害。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搞成这样的Steve不禁想要跳楼了。

“我们--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Tony望向Steve的目光充满了渴求和绝望,而Steve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他怀疑今天以后两人间的友谊是否还能一如往前。

“我--嗯,当然啦。”Steve努力挤出微笑。

“太好了,回见翅膀头。”

Tony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间里。Steve整个人趴在了栏杆上。

他已精疲力竭。

 

--

Tony已经好几天没出过工作间了。

“什么?”Steve紧紧盯着Clint,仿佛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是的。”Clint似乎很在意Steve紧握拳头的样子。“我至少有三天没见过他出工作间了。”

Steve闭上眼睛努力保持镇静。

该死的,这都是他的错。他本应知道Tony不会好得那么快的。现在Tony很可能会过劳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美国队长。

“嘿兄弟,你还好吗?”Clint一脸担忧,而这使得Steve更厌恶自己了。

伤害Tony的人是他,就好像他有什么权利能让Clint担心自己一样。

“嗯,我没事。”Steve挤出一丝微笑。“我现在就去看看Tony怎么样了。”

 他只是希望Tony不要把自己关在门外边。

 

--

“Tony?”即使是钢铁侠厚厚的工作间玻璃也无法阻挡Steve低沉的嗓音。“你在里面吗?”

Tony试图忽视Steve持续不断的敲门声,但几分钟之后他明白这是徒劳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和JARVIS说:“J,让Steve走开。”

他用余光瞥见听到JARVIS回答的Steve突然急了。

Tony讨厌那个一看见沮丧的Steve就心疼的自己。

“美国队长坚持要见您,sir。”Tony觉得JARVIS听起来有些恼火了。

好吧,这可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J,打开直播画面。”

滴的一声过后一个全息屏幕出现在Tony面前。

“Tony!”看到出现在自己右边的屏幕时Steve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

Tony可以感觉到自己开始心痛了。

“你来干什么,Steve?”

几分钟过去了,而Steve只是充满歉意地望着他。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怎么样了,Tony。听说你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了?”

Steve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这令Tony觉得更痛苦了。

Steve从来不会以他想要的方式关心他。

他又为什么会这样呢?Steve有着大好的前途。他不需要一个自私自利的工作狂混蛋爱慕他。

Steve可以得到任何一个他想要的人--Tony明白的。天知道他见过多少次那些神盾局的新员工们为了无微不至地照料Steve费了多少心机。

噢别忘了还有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丰满乳房。现在来看那绝对是一门艺术。

 怎样与Steve Rogers调情,请看第一集。

“Tony?”Steve的声音温柔而又谨慎。

Tony抬头望向Steve,目光划过他那紧皱的眉头、抿着的嘴唇和清澈的婴儿蓝眼睛。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然后让JARVIS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Steve立即闯了进来,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这真的,真的是个坏主意。

“你让我进来了。”Steve听起来是如此地开心以致于Tony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嗯。”Tony笨拙地拿起一把螺丝刀。“你看我没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走了。”

“直到你吃了东西我才会离开。上帝啊Tony,整整三天你都在这里饿着肚子?”

 “我有能量棒,而且Bruce昨天给我买了一个三明治。”

Tony注意到一听到Bruce的名字Steve的下颌收紧了。但那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我是说吃一顿正经的饭,Tony。我--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作为朋友。Steve并没有明说但意图很明显。“如果你想的话?”

Tony无法忍受席卷而来的怒意和沮丧。

Steve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会像以前一样吗?每次Tony越过桌子望向Steve的婴儿蓝眼睛、阿波罗身材和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时难道他就不会想起来那些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吗?

他们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Tony想起来两人曾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他们一起蜷在沙发上看90年代的爱情电影,他们在餐馆里日常午餐约会,他们在战斗中没完没了地吵架调情...他们是如此完美地彼此契合。或许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想法罢了,只是他自己的臆想。Steve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愚蠢--他就不应该表白的--他朝Steve摇摇头。

“就让我自己待着吧,Steve。”

 “不行。”Steve眼神坚定。Tony不禁因为听到了Steve的美国队长口吻而感到一阵兴奋,不过他同时也十分嫌弃自己这一点。“你得吃饭,Tony,除非你吃饭我才会走。”

“我说过我没事了,你个混蛋!快点出去!”

“你明明有事--”

“你算老几啊就来管我有没有事!”

 “你三天没吃饭也没睡觉了--”

“我才没有呢!”

“哦真的吗--”

“Steve,你走开!”

“我不!”Steve吼道。他挤到了Tony的身旁。“我关心你,Tony。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别再推开我了!你不可能阻止我看着你健健康康的,我是不会让你在工作室里面过劳死的!”

Tony抬头望着Steve,感觉自己要窒息了。Steve也喘着粗气,他的眼睛里满含怒意和担忧。他双唇微启,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这可以把你吓倒。Tony失去了理智,俯身覆上了Steve的双唇。

 

 

--

Steve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和Tony--啥?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Tony那温暖美味的唇瓣压过来时的感觉,还有Tony那灵巧的舌头滑过他的口腔,以及Tony拽过他的头想要找到最佳的角度。他头昏脑涨以致于什么也不知道了,噢,探进他衬衫内侧的是Tony的手吗?

Steve紧紧搂住那头浓密的黑色鬈发,将Tony拉近到自己身边,想要更近距离地感受Tony那诱人的火辣。这太棒了。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Tony推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双唇因为他们的拥吻而变得水润红肿。只是看着对方都令Steve感觉欲火难耐。

“Steve?”Tony的脸红扑扑的,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听起来还有些气喘吁吁地。“你确定你想要这个?”

 然后现实给了Steve沉重地一击。

“我-噢我的天呐,”Steve深吸一口气,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我--我很抱歉,Tony,我失控了,我--”

“呼吸,Steve,呼吸。”Tony的声音冷静而谨慎,他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Steve的胳膊上。Steve努力不去躲开他。“没事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Steve温顺地承认道,他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发亮。

“我-我需要一点儿思考的时间。我很抱歉,Tony。”

Steve以人类的最快速度离开了工作间,他心跳如雷,脑中思绪混乱。

Tony亲了他,Tony亲了他!

这一切发生得是如此迅速以致于Steve还有些晕眩,他的脑海里还满是刚刚那激情火热的一吻。

Steve之前是如此坚信自己并不喜欢Tony那样对待自己--他确实不喜欢Tony愈演愈烈的调情。Tony不断地向他出击也不管他的反应,这令Steve心里觉得很奇怪。每次Tony触碰他的时候,Steve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炽热灼烧的情感。

Steve总是以为这种感觉显然证明了自己不喜欢Tony对自己的感情,但或许,或许他错了。

知道自己在无意识地情况下陷得这么深真是件可怕的事儿。他那浓烈的情感甚至吓坏了他自己--他觉得自己除了Peggy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但他确实爱上了。他是说,他爱上了Tony。为什么他在伤害Tony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事情来补偿。

Steve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Tony固执得令人发疯,聒噪又傲慢。但同时Tony也无私得令人惊讶,他善良大方,美好得惹人犯罪。

Tony总是伶牙俐齿,带着邪恶的微笑;他有着敏锐的黑眼睛和平滑的深色肌肤。难以置信的是,Steve只要望一望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剪影和和仿佛能扫过颧骨的浓密睫毛就会心醉神迷;难以置信的是,因为搞发明而睡眠不足语无伦次的Tony也可以令Steve欲火难耐;难以置信的是,Tony简单的一个微笑或眨眼就可以令他战战兢兢。但这都是事实。

Steve毫无疑问地恋爱了,麻烦的是他错过了许多时间。

“我很高兴你终于把头从屁股底下伸出来了,兄弟。”肩上传来的轻拍使得Steve从由Tony引发的遐想中惊醒。当他意识到自己站在一面墙前面,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和Tony的一幅合照的时候,他不禁红透了脸。

那是一幅很棒的照片--Steve搂着Tony的脖颈,而Tony正在做鬼脸。他闭着眼睛伸出了舌头,一只手搭在Steve的腰间。Steve笑得十分灿烂,他正试着用闲着的手喂给Tony一大把糖果。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两个的。

Steve突然心痛得要命。

他缓缓转过身,准备迎接对方的嘲笑。但他抬起头时,Clint只是温和地笑着,然后将他推向Tony工作室的方向。

 “加油,兄弟。快去约他出去。天知道你们两个已经眉来眼去多久了。”自己还没开口Clint就知道这码事了,但Steve一点儿也不惊讶--Clint和Natasha总是能把人看个通透。

“我-我不能,”Steve痛苦地喃喃道。

“有啥不能的?”

“我搞砸了,Clint。我已经拒绝过他那么多次了,我不能再这样对他了。要是我过了一晚上改主意了怎么办?”

Clint翻了个白眼。“你是认真的吗?任何一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爱他爱得有多深,甚至超过了你对于,我不知道,美利坚?独立法案?还是自由的爱。不管怎么说,关键是你不能离开他。我可是专业的。”

Steve盯着Clint瞧。

Clint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瞧。

“这听起来像是Tony会说的话。”Steve最后不情愿地开口道。

Clint对着他叹了口气。

Steve咬着嘴唇低下头。“我害怕了,”Steve承认道。“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成功。我不能失去他。我最后一次这样爱上--喜欢上别人的结果是,在70年后我参加了她的葬礼。”

Clint的脸色柔和了几分。“呃,或许你应该和Tony谈谈这件事。”

Clint是对的。

--

嗯,Tony现在感觉糟透了。

他根本没有仔细想--等一下,不对,那是胡扯--他压根就没过脑子。现在Steve再也不会用相同的眼光看自己了。有时候他会特别讨厌自己,比如说现在。

Dummy走过来伸出一只机械臂碰了碰他的腿,发出了一声悲鸣。

 “我知道,Dummy,我知道,我是一个傻瓜。”Tony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渴求地望着自己偷偷藏在抽屉底部的威士忌,但随即开始在脑海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不行。他曾经向Steve保证过的,他不会出尔反尔的。

Tony痛苦地自嘲道。自己也没糟到那种地步嘛。

玻璃门上的几声敲门声提醒Tony有人来了。

 他憧憬地抬起头,希望那有可能,只是有可能,自己还没有完全搞砸和Steve的关系。但当他遇到Natasha严肃的目光时,他失望地缩了回去,在心里狠狠斥责自己竟会指望Steve还会来找自己,毕竟他刚刚这样严重地侵犯了对方的私密空间和私人选择。

“让她进来吧,J。”Tony嘟囔道。听到Natasha进门的脚步声,Tony连忙转身背对玻璃门。Natasha目光凌厉地盯着Tony后脑勺看。

Tony叹了口气。“我又搞砸了,Nat。”他轻轻说着,转过来面对她。

Natasha的表情出奇地体贴温柔。Tony感觉自己好多了。

或许他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介意和我说说刚刚发生的事儿吗?”Natasha小心翼翼地走近他,温柔地捋了捋他的头发。她的微笑充满了悲伤。Tony叹了口气,倾身倚在了她的怀抱里。他不知道Natasha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在搞砸了之后还有朋友愿意倾听自己诉说还是很棒的--Tony也绝对会在她厌烦自己之前好好利用Natasha难得的善意。“看到Steve和Clint在楼上争吵,我觉得应该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他们貌似还聊得挺激烈的,我就感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Tony试图不去躲避Natasha怀疑的目光。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Tony咬着嘴唇透过他那浓密的睫毛抬头望向Natasha。他不开心地开口道:“我可能不小心亲了Steve。然后他崩溃了。真是糟透了。”

Natasha只不过翻了个白眼,好像这只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根本不是Tony想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大灾难一般--不知怎么的,这令Tony觉得没那么痛苦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能呼吸了,噢上帝,这就是他为什么深爱Natasha的理由。她总是有办法让他好受起来,就好像他并不像自己想象那般糟糕透顶悲痛欲绝一般。

“嗯,这事你不能完全怪他,或者怪你自己。那肯定会发生的。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具性张力的一对了。”Natasha停下来狡黠一笑,随后严肃地望着Tony。“他是怎么个崩溃法?很糟糕吗?还是有着好的可能性呢?”

 “可能两者都有?”Tony有些罪恶地望着Natasha。“我是说,他确实回吻我了。如果非要我说的话,他还特别热情。”一想起来这事Tony就红了脸。他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他欲火中烧的下半身。

Natasha轻轻地笑了。“嗯,那或许他只是有些没太想明白。有的时候你很难区分你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和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毕竟他要想的事儿太多了。这又不是那种你可以一个晚上就想得明明白白的事情。”

“你真的这么想吗?”Tony努力不显露出希望的神色,但这实际上很难做到,因为Tony已经尴尬地暗恋Steve很长时间了。

 “是的,小猫咪。”Natasha轻轻挠了挠他的头。Tony费了好大劲才没发出那种舒服的咕噜声。该死的Natasha和她那魔力手指。Tony在心里抱怨道。

“那要是他讨厌我怎么办呢?要是他--我不知道,要是他讨厌我没经过允许就扑到他身上呢?我是说,我没和他打招呼就直接亲了他。”

“嗯,如果非要说的话,”Natasha慢吞吞地开口道,“我刚刚在楼上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很沮丧。”Natasha帮他捋平前额的碎发,然后怜爱地望着他。

“他可能也有一些小激动。”

Tony的心脏悄悄跳了一拍。

他感觉胸中的希望又喷薄而出了。或许,只是有可能,Steve并不是像Tony起初想的那样抵触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

他朝Natasha明媚一笑。

“这才是我记得的Tony Stark。”Natasha揉揉他的头发然后走开了。“你真的应该睡会儿觉了。你看起来精疲力竭的。”

 “嗯,我确实是。”Tony哼了一声。“还有...谢谢你和我说这些,Natasha。你知道的,”他尴尬地指指彼此,“就是来看我鼓励我之类的。”

“嗯,我还不是被你满大厦追着Steve调情烦的。”Natasha给了Tony一个“你懂的”的眼神。Tony迅速涨红了脸。“不过不客气啦。”

--

Tony呻吟一声,伸了个懒腰。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电梯里。

“我要累死了,J,”他嘟囔着倚在了简约圆滑的墙上。“确保没人打扰我直到得到了我的允许。我觉得我可应付不了另一个Steve的--”

 玻璃门静静地打开,而Tony则愣在了原地。从飘窗流泻出的温柔月光勾勒出起居室沙发上Steve的强健身影。

“恐怕已经晚了,Sir。”JARVIS温柔地答道。

Tony的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他走近Steve,每一步都似乎回荡在寂静灰暗的房间里。

 “Steve?”

一声心跳过后。“我很抱歉我就那样抛弃了你,Tony。”

“我--没事,Steve。都怪我,我不应该强迫你接受我的。我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Tony坐下来,和Steve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你还好吗?”

当他抬头回望Tony的时候他的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你刚刚是和我道歉了吗?”

Tony语无伦次,不由得噎住了,“呃,我-你-”

Steve笑了。Tony完全沉浸在这笑声里,也不再紧绷着神经了。他也咧开嘴笑了。

“我是开玩笑的,谢谢你。”Steve露出了炫目的笑容,而Tony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再一次陷入了恋爱。

真是太差劲了,他自言自语道。但一看到Steve那头闪亮的金发和眼角的笑纹,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来干什么?”

Steve半天没说话,但他随即握住了Tony的一只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

“我--”Tony要窒息了。“Steve?你在干什么?”

Steve的眼睛凑近看更好看了,里面闪烁着金绿色的微光。“我一直在想事情。”

“嗯,那没什么不好的,”Tony挤出一丝笑容。“你想了什么?”

“你。”Steve低下头。“我们。”

“啊?”Tony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Steve与Tony十指交缠。上帝啊,这简直像是高中生一般狗血,不过,嗯,Tony才不会抱怨呢。

“我整个下午都在想咱们之前的吻。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嗯,也有点喜欢你(kindoflikeyoutoo)。”Steve红了脸。Tony刚刚听清楚了吗?

 “你什么?”Tony呆呆地望着他。“几天前你不是刚拒绝了我吗?”

“嗯,对。”Steve的脸涨得更红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今天事情有些复杂。”

Tony努力不去盯着Steve看,但他很难相信一个简单的吻就能使Steve疯狂地爱上自己。

“你又在开玩笑了吗?”Tony迷惑不已。

“不,我当然没开玩笑。就是,我,呃,我真的很喜欢我们的吻。”Steve的脸瞬间涨红了,说到“吻”的时候他还呛住了。

“你想再仔细核实一下吗?好确定你的感情是真的?”Tony情不自禁地俯身向前,完全沉浸在了他们之前那个火辣的亲吻和Steve温暖清爽的味道里。

他散发着香草的清香,仿佛是刚刚洗好的衣服一样好闻。Tony晕晕乎乎地想道。早上的时候他可能很后悔,但现在呢?他只是想要Steve的亲吻。

“好。”Steve深吸一口气,然后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仿佛是炎热夏日的一杯冰镇饮料一般--直到此时此刻Tony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渴望这个吻。

“所以呢?怎么样?”Tony舔舔嘴唇跨坐在了Steve的大腿上。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扑到Steve身上去舔对方下颌处的柔软皮肤。“你想让我停下来嘛?”

上帝啊,他怎么可能只亲了Steve 15秒就色气成这样了呢?

Tony主动蹭了蹭Steve的脖颈,Steve这时恰好开了口。他实际上是呻吟了一声。很好,Tony想道。当我再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我--”Tony舔了舔他的耳廓。“我--不,求你不要停。”Steve说着俯身追逐起Tony的唇瓣。Tony也热情洋溢地回吻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才离开房间。

--

“我的眼睛啊。”Tony一踏进厨房Clint就皱起了眉。

“闭嘴,Barton。”Tony翻了个白眼,然后红着脸把Steve拽到身旁。“你只不过是嫉妒罢了,因为你,嗯,大概20年都没上过床了吧。”

“我还70年都没上过了呢,你不记得了吗?” Steve出人意料地开口道。

Clint久久地盯着他们瞧,随即一拍桌子大声宣布道:“我待不下去了!”

Tony只是狡黠一笑,然后拉过Steve讨了个吻。他总会习惯的。

“你真是个特别,特别坏的人。”接吻的间隙Steve贴着Tony的嘴唇喃喃道。

“我知道,”Tony气喘吁吁地笑着,很快就被推倒在厨房流理台上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

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在一起了?

花花公子Tony Stark终于找到了归宿?

美国队长被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Tony Stark拖下水?

美国队长和和钢铁侠在咖啡厅的温存一刻!

“头条上都是我们。”Steve爬到Tony身旁的时候说道。

“嗯,我知道。”Tony迷迷糊糊地应道。他钻进Steve的怀里,倚在了他的胸口处。

“你是有史以来最棒的枕头!”

Steve笑着耸了耸肩,眼睁睁地看着Tony滚下了自己的肩头。

“嘿!”Tony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枕在了原来的地方。

“真抱歉我们每次出去约会都会碰到无孔不入的摄像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Steve突然红了脸。

“没关系,宝贝,事情就是这样的。”Tony给了Steve一个小小的私密微笑。“我以前就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你不应该习惯的。”Steve叹了口气搂住Tony,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

“或许什么时候我应该给你做顿饭,然后我们可以就待在大厦的屋顶上约会了。”

“多浪漫啊,”Tony笑了。“当然啦,Steve,你永远都是那么绅士。”

Steve也笑了。他亲了亲Tony的鼻尖。“你知道我的。”

他感觉自己要被Tony发出的可爱咕噜声炸上天了。

他之前居然没有爱上Tony,真是混蛋。美国队长一直都这么瞎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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